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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
弦也斷了。
6沈景煜也曾為我放過一夜的煙火,在護城河畔、蒼梧橋邊。
一堵青石牆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,江夫人很快找到對策,賬房不再負擔西院的開支用度。
好在我帶來的嫁妝並未歸入庫房,還能支撐三五年。
但沈景煜並不贊同,他把所有私房銀子拿出來向我租了兩家鋪子,煞有介事地寫了契約。
「以後阿芷就是我的東家,每月十五記得來收帳。」
「若生意蕭條交不上租怎麼辦?」
沈景煜沉思片刻,忽然湊近我,清冽的氣息帶着溫熱而繾綣的溫度,若有若無地輕撫在我的耳際:「那就肉償。」
我羞紅了臉,微微推開他的胸膛。
成婚兩年,我與他還未有過肌膚之親。
嫁給他時我才十六歲,大婚當日,我緊張得全身發抖。
骨節修長的手執着白玉柄挑開喜帕時,我嚇得閉上眼,耳邊傳來一聲輕笑。
我小心翼翼地睜開眼,紅燭搖曳,燈火葳蕤,少年郎眉眼含笑遞給我一碗溫熱的蓮子羹。
於是新婚夜我吃完了兩碗蓮子羹、一盤櫻桃畢羅和三塊核桃酥。
喝完合巹酒後,沈景煜合衣而睡,我僵硬地躺在他身邊,藉著月光描摹他的輪廓,心底隱隱有些失落。
「我阿娘曾說女子發育的時間長,若是太早承歡對身體有損害,將來生產會吃大苦頭。」
我怔怔地看着他,沈景煜伸出手生疏地拍着我的背:「睡吧,我們來日方長。」
後來。
沈景煜接手店鋪後每日早出晚歸,一日三餐吃兩個饢餅湊合。
有時我半夜驚醒,他還在點着燈看賬本。
我心疼他,悄悄變賣了嫁妝冒充大主顧買他的貨物。
被發現後,沈景煜把自己關在書房一天一夜,我提着食盒去哄他,哄着哄着倒把自己哄生氣了,紅着眼氣哼哼地坐在矮榻上。
沈景煜輕嘆一聲從身後抱着我,像只失落的大狗狗:「阿芷,我是不是很沒用啊?」
我回身想看他,卻被禁錮在懷裡。
「你嫁給我本就受了委屈,來相府後又處處被江夫人刁難,好不容易甩開那些人,我就想讓你過好一點。」
「若你嫁給我還不如在侯府時過得如意,那我不如……」那兩個字沈景煜終究說不出口,他低聲道:「阿芷,你再給我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