◈ 第2章

第3章

他一收到醫院消息就緊急趕過來了,此時此刻身上還穿着研究院的白大褂。
文青柔爽朗地笑了笑:「不用謝,人命關天,不管是誰都會救的,老太太沒事就好。」
文青柔看了眼窗外天色,已經完全黑了,她開口道:「白研究員,天黑了,我得趕緊回家了tຊ,明天再來看望您母親。」
白燁成見狀,急切道:「陸同志,這麼晚了,你一個女孩子回家多不安全,我送你吧。」
「沒事,太麻煩了。」
「不麻煩,你可是我母親的救命恩人,一定要送。」
白燁成很堅持,文青柔也沒再矜持。
畢竟這樣黑燈瞎火的冬日冷夜,獨自回家確實有些不安全,但有個男人陪伴,文青柔心裏安心很多。
兩人並肩行走,談天說地,很快到了家。
看到文青柔平安進門,家裡亮起燈,白燁成才念念不舍地回過頭。
今天醫院初見文青柔,她沖自己昂頭一笑,白燁成便感覺心中某處在劇烈跳動。
可文青柔卻渾然不知,她飢腸轆轆回到家裡,冷鍋冷灶,什麼吃的都沒有。
文青柔煮了些麵條,喝了些麵湯,身體才算暖和起來。
第二天一早,文青柔便來到了醫院看望老太太。
得知是她來了,老太太感激地拉着救命恩人不鬆手。
看到老太太沒事,文青柔心裏也是開心極了。
這時老太太開口問道:「小陸同志,你當時進我店裡,是想找我做旗袍嗎?
等我出院,你再來我店裡,我給你量體裁衣,用最好的料子給你做一身。」
「我做旗袍三十年了,保證你會喜歡。」
她說完,文青柔忙拒絕:「不用真的不用,白老太太,我不是想找你做旗袍的。」
「哦,不是找我做旗袍的?」
白老太太面露疑惑,「那小陸同志去我店裡是……」文青柔低下頭,有些難為情地說明緣由:「我之前在軍服廠工作,可前些日子,我家裡發生變故,軍服廠的工作就沒了,我當時去您店裡,是想求一份工作的,沒想到……」白老太太瞭然的笑笑:「原來是這樣?」
文青柔頷首幾下:「是。」
白老太太思忖片刻,將文青柔的手握得更緊。
她笑了笑:「小陸同志,你會做旗袍嗎?」
文青柔搖搖頭:「之前在軍服廠里做的都是軍裝,沒做過旗袍。」
白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:「那小陸同志願不願意學做旗袍?」
文青柔聽到這話,猛地抬起頭,她不敢置信地問到:「白老太太,您的意思是……」「跟我學做旗袍吧!」
文青柔激動心情無以言表,她驚喜地確認道:「真的嗎?」
白老太太笑得和藹:「真的。」
文青柔連忙鞠了一躬:「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,我一定會好好學習!」
第19章這些日子,文青柔白天去旗袍店幫忙,晚上則繼續在房間看書。
她在心中暗暗發誓,7月份的高考,她一定要考個好成績,徹底地擺脫現在的生活。
只不過……文青柔的心裏又浮現出汪竹心的音容笑貌來,看了眼桌上的日曆,距離他離開已經有一個多月了。
外面飄起小雪,寒冷刺骨,家裡的柴已經燒完,文青柔不得不靠意志抵禦嚴寒。
馬上就要過年了,也不知道汪竹心到底什麼時候回來。
文青柔隱隱有些擔心,剛準備起身,客廳里突然傳出響動。
文青柔一驚,連忙走出房門,就看到汪竹心裹挾一身風雪進了門。
他軍裝筆挺,身材高大魁梧,眉宇之間英武之氣逼人,臉上閃露着沉着剛毅的神色。
文青柔看到汪竹心,有一瞬間的失神,很快,她臉上漾出笑容:「你回來了?」
汪竹心摘下落滿冷雪的軍帽,看到文青柔的這一瞬,動蕩的心仿若突然安寧下來。
文青柔穿着一身淺色的棉服,頭髮沒有紮成辮子,隨意地散落下來,看起來恬靜美好。
汪竹心點點頭:「是,任務結束,我這幾天都能在家休息。」
汪竹心看到房間里亮起的燈光,抬腿走過去:「你剛剛在做題?」
「嗯。」
「有沒有解不出來的?」
還確實有,文青柔拿起書,秀氣的眉頭輕輕蹙起:「這道題,我想了很久,還是找不到解題思路。」
汪竹心放軟語氣,一雙深邃眼眸聚焦在文青柔身上:「我看看。」
文青柔地上紙筆,兩人手指相觸,她的手冷得像冰塊。
汪竹心眉皺了皺,突然意識到家裡冷得冰窖一般,於是問道:「這麼冷的天,怎麼不在旁邊燒一盆火?」
文青柔下意識回答:「家裡沒柴了。」
沒柴,可他出門前,分明留了足夠的錢,他拉開抽屜,裏面的錢一分沒動。
汪竹心有些不解:「這些錢是留給你的,怎麼不用?」
文青柔低垂眼睫:「這是你的錢。」
汪竹心有些急切地強調道:「我們是夫妻,思湉,我希望你牢牢記住這一點。」
可文青柔心裏有顧忌,她知道兩人是夫妻,但汪竹心愛的人,是陸紅珠。
雖然現在汪竹心不知道突然和陸紅珠斬斷關係而對自己好了起來。
可這一切就像一場虛幻的夢,好像隨時能消失。
因此,文青柔不太敢接受這種好,換句話說,她不覺得這種好會降臨在自己頭上。
面對汪竹心殷切的視線,文青柔不動聲色挪開目光,她的聲音悶悶的,帶着一絲旁人難以察覺到的委屈。
「汪竹心,我還記得我們結婚後的第一面,你說過的話。」
文青柔低下頭,有些落寞地開口:「你說你壓根不愛文青柔,也永遠不可能愛她。」
汪竹心一哽,想說什麼,卻又不知該說什麼。
「你還說她那樣的女人,我連看都不想看,更不要說一起生活了。」
汪竹心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。
他向來是個冷靜的人,可現在卻因為文青柔數次慌亂。
他連忙解釋:「我會說這些話,是有原因的。」
什麼解釋對於文青柔來說都不重要,傷害已經造成,一句簡單的「有原因的」就能掩蓋過去嗎?
然而汪竹心卻抓緊她的手:「這些年,我一直都沒有忘記你。」
第20章「什麼?」
「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問你記不記得小時候的事?」
文青柔蹙蹙眉,有些不解。
汪竹心解釋:「那時候,我家搬到了你家隔壁,我就是那個常常被罰跪的鄰居哥哥。」
文青柔愣住,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汪竹心:「是你!」
汪竹心鄭重其事點點頭。
「嗯,小時候的事情,我至今還歷歷在目,我還記得那時候,你偷偷給我塞吃的,之所以當時想娶陸紅珠,也是因為我以為是你,朱兒。」
聽到他叫出自己的小名,這個已經很久沒人叫過的名字,文青柔鼻子一酸,還是有些不敢相信。
「所以,你不是真的想娶陸紅珠,而是以為是我?」
汪竹心看着眼前的文青柔,她眼含淚光,秀美白皙,他喉頭一澀,感情再難自抑,將文青柔攬入懷中。
他的懷抱堅實,他的身上溫暖,很快,文青柔身上的嚴寒被驅散,身上也流淌着暖意。
汪竹心手臂緊緊環住文青柔,堅毅的下巴卻輕輕放在文青柔的頭頂上。
他閉上眼,心裏空缺的那一塊,在此刻像被突然填滿了一搬。
懷中的文青柔小小的軟軟的,抱起來舒服極了,不僅如此,鼻尖還縈繞着屬於她的清香味。
汪竹心足地喟嘆一聲,而這時,文青柔也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她貪戀這個懷抱的溫暖,伸出手去,緊緊地回抱住了汪竹心。
誤會解除,兩人的擁抱也持續了好久才鬆開。
兩人對視一眼,文青柔臉紅到了耳朵根。
汪竹心斂起冷峻神色,臉上浮現出笑意一抹,他打趣文青柔:「怎麼抱一抱還害羞了?」
被調侃,文青柔故作不悅,她將臉扭到一旁:「這好像是我們第一次擁抱?」
「第一次嗎?」
汪竹心想了想,好像還真是,結婚也快半年了,兩人還是第一次擁抱,說起來簡直離譜。
他心裏很是愧疚,拉住文青柔的手:「以前的事,都是我不好,思湉,你原諒我好不好?
我們不要離婚,以後好好過日子。」
文青柔抬眼打量汪竹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