◈ 第1章

第2章

夏天剛剛過去,外面雖然還有些熱意,卻也是秋高氣爽的天氣。溫梔梔站在窗前,看向遠方,微微的涼風吹拂在臉上。
如果不是隔壁病房的聲音從窗外傳來,相信溫梔梔的心情會好一些。
「晟哥哥,我已經沒什麼事了。你公司要是有事的話,就不用總是陪着我了。」秦晴低着頭,紅着臉說著。
「沒關係,什麼事都沒你重要的。」陸晟的獨特嗓音讓溫梔梔的心口一痛。
什麼事都沒她重要,她未出世的孩子沒有,她也沒有,陸晟又怎麼會捨得她受任何委屈呢?
「晟哥哥,你去看看梔梔姐吧,我……我不想這樣的,我是一個壞人,我是一個罪人,我……」秦晴的眼淚開始不停地落下,梨花帶雨地令人心疼。
「你別哭了,本來就是她拆散了我們。」陸晟提到溫梔梔,連聲音都冷了幾分,他細細地擦去了秦晴的眼淚,摟在懷裡小心地哄着。
「砰……」溫梔梔用力地關上了窗,阻絕了外面的鶯聲燕語。
她冷笑着,秦晴裝柔弱倒是一把好手,她也沒興趣去聽那個女人的輕聲細語,只覺得令人反胃。她那麼用心地討好着陸晟,卻怎麼也比不上秦晴的皺眉頭的一個表情。
她怎麼會不恨?
秦晴躺在陸晟的懷裡,聽到那用力地關窗的聲音,嘴角扯起一抹微笑。也是,這麼近,她肯定都聽到了。
「晟哥哥,梔梔姐是不是生氣了?我希望你們能好好的,不要因為我而……」說著秦晴的眼淚又開始滑落。
陸晟皺了皺眉頭,沒有說什麼,卻也是溫柔地擦着她的淚水。
「我……不想讓你們分開的,但是……但是我控制不住我的心,晟哥哥,怎麼辦,我好難過,晴兒不想做壞女人。」秦晴看着陸晟,不停地訴說著自己的苦楚。
「傻瓜,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人。」陸晟摸了摸她的頭髮,安慰着她。
「可是……可是……」可是王媽那個死老太婆就不會把我放在眼裡啊……秦晴咬牙切齒地想着。
「沒有什麼可是,別亂想。」陸晟站起身來,就要離開。
「晟哥哥,我的心口好悶啊。」秦晴拉着陸晟的手,心中有着無盡的恨意,他心裏果然還是有着那個賤人的!
陸晟看着秦晴,正準備重新坐在床邊……
「啊……」溫梔梔跌坐在地上,看着到處飛舞的蜜蜂,心中恐懼。
自從小時候被蜜蜂蜇過之後,她對這類生物就有着強烈的恐懼。她是膽子大,但也有她自己害怕的東西。
房門突然被打開,溫梔梔以為是王媽趕來,閉着眼睛胡亂地指着。
「王媽,王媽,有一隻蜜蜂,你快你快……」話還沒說完,就被陸晟冰冷的聲音打斷了。
「你又在耍什麼手段?」陸晟的聲音里沒有一絲絲的溫度,甚至有一些厭惡,像一盆冷水一樣,從頭澆下,讓溫梔梔一下子冷靜下來,只有顫抖的手泄漏了她內心的恐懼。
她睜開眼睛,看着陸晟,還是一樣的臉,一樣的眼睛,怎麼就沒有以前那樣的瘋狂了?是死心了嗎?
她的眼中,再沒有那樣的小心翼翼,再沒有那樣的討好,也沒有那樣的深情了,像是一汪死水一樣,讓陸晟的心一下揪了起來。
「你說話啊。你不是很能說嗎?」陸晟的心中莫名的煩躁,還有一絲失落,可是他沒有發覺。
「該說的話,我在進手術室的之前已經說完了。」溫梔梔別過臉去,不願再看這張她愛戀了這麼多年的臉。
「你叫什麼?你不就是為了引我過來嗎?」陸晟抱着雙臂,皺着眉頭,一臉不耐煩地看着溫梔梔。
溫梔梔眼神淡淡地看了眼陸晟,沒有搭理他。而這時,蜜蜂已經順着陸晟打開的房門飛了出去。
「我為什麼要引你過來?」溫梔梔抿了抿嘴唇,為什麼她做什麼在陸晟眼裡都是有目的的?她在他的眼裡,就這麼惡毒,這麼壞嗎?
「因為你嫉妒。你嫉妒秦晴。」陸晟嘴上這麼說著,心裏卻沒有底,他甚至有種恐懼,恐懼溫梔梔再也不愛他。
溫梔梔看着他,冷笑了一聲,自顧自地躺在了床上。
「陸晟,你傷得我這麼深,如果我還愛着你,那我未免也太賤了些吧。」溫梔梔想到她那可憐的孩子,心就像刀割一樣疼痛。
「你難道不賤嗎?像狗一樣活在我的身邊,換掉避孕藥,想要偷偷生下我陸晟的孩子,你難道不賤嗎?」陸晟的話像刀子一樣狠狠地扎進了溫梔梔的心口。
溫梔梔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。
是啊,為他做到這個地步,難道不是因為她賤嗎?如果她沒有一意孤行嫁給他,沒有奢望他的愛,如果沒有這一切該多好。
真羨慕那些瀟洒的女人,一旦知道那個人不愛自己,就可以立馬抽身而退,那樣的生活,真真是讓溫梔梔羨慕。
「你在我的床上,可是叫的很下賤呢!溫梔梔,你想跟晴兒相比的時候,就先照照鏡子,看看你這張下賤的臉。」陸晟握着她的下巴,尖銳的語言一刀刀地凌遲着她。
「哈。」溫梔梔冷冷地笑了一聲,心口窒息地無法呼吸。
是啊,她秦晴是你心口的白月光啊,我哪裡比得上啊,明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,可是為什麼心會那麼痛。
溫梔梔閉上了眼睛,豆大的淚珠,一顆一顆地滴在了陸晟的手上。
陸晟立馬放開了她,看着她的淚水,他的心中彷彿有些放鬆,好像這樣才能讓他感覺到溫梔梔還是愛着他的,可是他的心中卻有着一種莫名的煩躁。
雖然他對溫梔梔的感情不屑一顧,但是在溫梔梔醒來後,眼神中再也沒有他不屑一顧的愛戀之後,他卻有了莫名其妙的心慌。
只能他拋棄她溫梔梔,她沒有資格放棄對自己的戀愛。他這麼解釋着自己這些行為的理由。
「走吧。」溫梔梔很想像個瘋子一樣,對着他大吼大叫,叫他滾,叫他去死,可是她做不出來,這麼多年的討好生活,已經讓她變得麻木,變得懦弱了。